黑土地上的赤子情懷 ——九歌散文賞析

發布者:Naixin 來源:呼倫貝爾日報 瀏覽: 發布時間:2021-05-20 10:05:57

九歌,1969年出生?,F為中國散文學會會員、內蒙古作家協會會員。

學生時代開始文學創作并發表作品,有500余篇(首)散文、詩歌散見全國各地報刊。近年專注鄉土題材散文創作,從鄉村諸多事物入手,有300余篇散文發表于《散文》《散文選刊》《草原》《鴨綠江》《當代人》《北方文學》《散文百家》《奔流》《光明日報》《農民日報》《內蒙古日報》《黑龍江日報》《遼寧日報》《吉林日報》《天津工人報》《(山東)農村大眾報》等100余家報刊雜志。

九歌的視線,一直凝聚在那一片黑土地上——內蒙古東北大興安嶺。他用散文記錄了這片土地上郁郁蔥蔥的生命,記錄了這片土地上親人頑強堅韌的生存綿延。

九歌呈現親人的生命軌跡時,這些人生命與生活中的每個節點,他們在歷史進程中的自覺不自覺的變化,在九歌筆下都閃爍著寶石般的光澤:父親母親、哥哥姐姐、侄兒侄女……皆有自己的人生軌跡。

《母親的村莊》中,九歌寫母親童年跟著家人顛沛流離,幼小時受過驚嚇,遭遇過百年不遇的大洪水,經歷了抗日戰爭、解放戰爭、新中國成立等各個歷史時期?!赌赣H的村莊》不是記述母親的片段人生,而是母親的一生一世;不是張弛有度的技法表演,而是母親或舒緩或熱烈的生存狀態展示:母親四歲時在集市走丟,嗓子哭喊啞了發不出聲音,姥爺焦急尋找中的大喊,鄰人嘲笑他孩子在眼皮下都看不見,姥爺一把抱起女兒往家走,還有姥姥的無聲疼惜。九歌在散文里真實再現了母親混沌自然的生命狀態??梢哉f,出生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,大字不識的母親,是弱勢群體在傳統文化、時代風云中的典型代表。母親在她的人生舞臺上,一幕又一幕地演繹著自己的角色:為人女、為人妻、為人母,讓我們清晰地看到人生若水,流淌著、彎曲著、向前著,直到隱入地下。

《種大田》中描寫父親、二哥和大侄兒三代人谷雨后種大田。由所用農具的改變,顯示出農村現代化進程中,農耕方式巨變和使用化肥的利與弊。九歌欣賞父親與二哥種田:“父親挎著點簍,抓半把玉米種子,虛捏著,碎步捯,一步一埯,步子踩得著實,種子埯得穩當。三兩粒一伙兒的種子,從父親大粗手里滑進還有點濕涼的地里,腳窩窩里安了家。”父親種大田的動作和諧流暢,而大侄兒“用精播機點種,用化肥替了土糞,除草劑鋤草,儉工省力”,簡單粗暴地對待種田,“當上了甩手農民”的大侄子卻“越種地越薄”,兩三年光景欠了一堆債,只好出去打工。優秀傳統農民二哥看不慣大侄兒的耕作方式,但在巨大的社會變革面前無可選擇,只有適應。大侄兒的失敗也透露出集約經濟取代小農經濟的必然。

寫鄉人,九歌懷著一顆純善之心,從生存方式、生活姿態的角度切入,他的鄉人中有勞動高手,亦有奸懶饞滑蹭者,而九歌盡量找出他們身上的美,將之擴大一點兒,同時也寫他們身上的丑,將之縮小一些,因為這丑還沒上升到惡,只是無知和陋習使然?!陡律轿遄印防飳懥思亦l屯子里的五個人,其中有一專門與人打賭的朱大肚子,他“個兒不高,腰粗肚圓,三十多歲,光棍兒一條。也許是餓慣餓怕了,朱大肚子幾乎是見人就吹,接語就杠,杠上就打賭。”他和姜大吵吵打賭,吃秦老師家準備過年的一鍋白面饅頭,為了能贏,吃撐得扶墻走。賣冰棍與老韓頭打賭,蠻有把握卻輸了。知道真相后又無法找上門去理論,更是啞巴吃黃連,有口難說。這樣精準的敘述,將朱大肚子的生存狀態理出了亮光:盡管打賭成癮是另類蹭飯,卻知羞恥,有底線。還有一手好活計的李小個子,割地時“只瞅谷子動彈,不見人影,單根兒跑,手出繞兒,一個來回歇氣兒。”“落在最后尾兒打狼的,被他甩下一根兒垅還帶拐彎兒。”鏟地時“看不見哈腰,撇、拖、運,一路鋤,一氣呵成,雨天不用刮泥板,晴天鏟過一趟煙,不傷苗不算,還不帶打花噠鋤的。”老生產隊長看中他這手好活計,派他當了打頭的。他干活實在,不會照顧他人,還扣耍奸磨蹭的人的工分,被別人嘻嘻哈哈中算計,累吐了血,從此傷力。作者并未直接鞭撻鄉親們,但深隱著對人性扭曲的思考:期望李小個子這個美的形象毀滅,期待“出頭的椽子”爛掉。

說實話,我以前一直覺得虛構出精彩故事的小說家很了不起,隨著散文閱讀量的增加,我卻越來越敬重散文家,因為“知道了某件事的確是發生過的,會使人覺得更感人肺腑、動人心弦,若是承認某件事是虛構的,就沒有這樣的魅力了。”寫散文,要有勇氣和擔當,更要有一顆赤子之心,九歌正是如此。(張彩華)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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